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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Valley of Dazzling Flowers

凤凰涅磐六道生,咏叹天涯无笛声;
鲜花山谷凭栏处,灰飞湮灭笑独斟。

周星星的破预告片

 

盼望了半天的大陆版预告片是垃圾:

观看:http://video.sina.com.cn/ent/m/c/2007-11-22/15244942.shtml

太失望了。就着点《2001漫游太空》的雄壮乐章,弄的是一个低龄儿童片的模样。好玩的东西,想看的超级龙套都没出来。权且一个teaser。这也就罢了,还不知从大陆哪里请了个人来配画外音,恶心死了,糟践死了。唯一的小笑点就在预告的结尾处,还提醒着我们这是周星星的作品,不然我真以为是《宝葫芦的秘密2》要上映了。

顺便对比一下英文版预告片做出来的感觉:

http://tw.movie.yahoo.com/videoplayer.html?id=2457&type=movie

伊甸园 漫漫路

这么多年来,老鹰乐队的东西始终是我的最爱之一。年龄大了后,重的音乐已经不太想听,他们的东西却刚刚好,柔中带刚,刚中带柔,动听悦耳,又不是流行音乐的俗套。说到成就,他们拥有美国历史上最畅销的专辑《Their Greatest Hits (1971-1975)》和音乐历史上永恒的经典《Hotel California》,这足够让他们每次重组出山都能哗啦啦地收获大笔的钞票,而我们也消费得心甘情愿。

1982年5月宣布解散后,老鹰乐队又在1994年聚在一起搞了个《Hell Freezes Over》。配套的现场DVD,成为了后来多家音像店和电器店的试音碟。那拨弦数分钟的《Hotel California》前奏,就已经无数次地带走了我的呼吸。13年后的今天,他们终于又回来了。聚在一起,做了一张录音室大碟,《Long Road Out of Eden》,伊甸园里开出来的一条长路。

这是多么漫长的路啊。有人说老鹰乐队是乡村摇滚,的确,但太泛泛。老鹰有一种独特的味道,那是来自美国西部的,来自旅途的。那是在荒漠旷野中跋涉的浪子,在夕阳和朝阳中唱合的传奇。《Hotel California》里唱,“你可以随时结帐,但你永远不能离开”,这是一家黑店,这是一道谜语,这是一条隐喻;因为卡夫卡的鸟笼,出来了,找到了鸟。我们纵横天地,也无法逃脱。这,绝不是来自和唱给老实巴交的乡村农夫或农场主。感觉到了这点,你才能在他们的音乐风情中迷醉。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我们则是热爱听故事的人。

新专辑两张碟,每首歌不说精品,也都是上品。譬如长达10分钟的专辑同名歌,从一开头就把你捕入了来自中东的音乐蜃景;重要的是,它很让老歌迷满足。这套作品完全把他们当年创造的经典气息带回来了——或者说,他们从来就没有改变过。《How Long》毫无疑问是新版的《Take It Easy》,而你则可以在其中找到与之前《Lyin' Eyes》、《Desperado》、《Life in the Fast Lane》对应的回声。旧日的风再起时,在新世纪的耀辉中吹拂着你的耳膜,这趟从上帝神园里走出来的历险征程,你不能错过。

推荐:Waiting in the Weeds, Busy Being Fabulous, How Long, Guilty of the Crime, Long Road Out of Eden, I Dreamed There Was No War, Fast Company

双双曝光


吴宇森《赤壁》的剧本:http://bbs.67.com/thread-872042.html 

相关新闻确证该版本的真实性

以及

成龙、李连杰首度合作的《功夫之王》预告片(非正式版,所以配乐是偷的):

明年俺最有心情去看看的两部华语片……另外加上周星星的《长江7号》。

龙珠有约

这么说吧。在中国这两代人中(我不是说90后和00后),青年或少年时没看过《七龙珠》的男生,人生是不完整的。当年,我就差点因为它走上成为一个漫画工作者的道路。最后,即便最终没有这么走,但这部长篇漫画还是在我的人生中留下了清晰的印记,以至于我听到它将要被20世纪福克斯公司搬上银幕后,兴奋得像孩子一样。这和“《变形金刚》症”如出一辙。

在世界奇幻电影潮流走向末路的今天,现在电影业界心照不宣地兴起了一个新的潮流,那就是瞄准漫画读者的钱袋,拍越来越多的真人版。美式漫画、日本漫画、港式漫画,不一而足,能上都上。下一个轮到谁?圣斗士?

然而心很快就凉了:二流导演黄毅瑜将执掌导筒(曾经拍过《死神来了》、李连杰《救世主》等),但他可能创造彼得·杰克逊得道飞仙的奇迹吗?至于主演选角方面,找来一个美国佬(贾斯汀·查特文)来演漫画里明显亚洲形象的孙悟空,也很令人跌隐形眼镜。另一个已经定下来的,是名不见经传的詹姆斯·马斯特斯,他据称将扮演短笛大魔王。这倒无所谓,反正剃了光头了抹上绿色颜料后就叫外星人,谁也不认识谁。可光是这个阵容,似乎已经暗示了这个片子注定是部二流作品,哪怕据说要投资一亿,哪怕把听来八杠子都打不着的周星驰拉来当制片人。

至于故事将选取长篇漫画的哪一段情节,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希望是从《龙珠Z》里选,因为战斗场面最好看。不过这样又觉得前因后果不好交代。《龙珠Z》是《七龙珠》的续篇,是孙悟空长大后的故事,也是一个超级战士的搏斗史、成长史。其中当属那美克星一段为最佳。漫画家鸟山明之前还从咱们《西游记》的故事里偷窃情节和人名,到《龙珠Z》的时候,就干脆走向完全的原创。从此,故事不再那么好玩爆笑,不再那么精巧可爱,只有战斗力的升级再升级,从炸掉一个城市,到炸掉半面地球,再到随手一个气功波就毁灭一颗行星一个星系的程度。膨胀到无止境到无法收场,常常是日本格斗型漫画的通病。《七龙珠》阶段还跟咱地球人有关,习武之人从小林到武天老师,都是土生土长的能者、智者;而到《龙珠Z》阶段的时候,就基本跟咱地球人没啥事儿了,——宇宙战争,在我们的地球,真正的Their War, Our World。

无论如何,《龙珠》的影响力是巨大的,世界各地都有它的狂热追捧者。不然,它也不可能在日本卖出1.5亿册,在全球卖出3亿册。光是17部根据这个系列改编的动画电影,就在日本影院里放映了创记录的4900万次。没有它,你甚至看不到《黑客帝国3》中那些上天入地的炫目搏斗设计。或许,就该由龌龊司机兄弟来执导《龙珠》,他们还有这个感觉。黄毅瑜?我真的心里没底。如果《龙珠》最终变成了又一部《忍者神龟》式的真人版烂片,我只能说我年轻的记忆又被残忍地屠戮了一次。

但也不是第一次了。

其实,早就有某台湾三流导演拍过一个真人版《龙珠》(在线观看:上集 下集)。那时不懂事,没有什么鉴赏水平,没心没肺地还笑得挺开心。现在不敢重看,怕失望,但还是依稀记得其中有些搞笑,是绝棒的。C级片,有C级片的味道。

题外话:如果你找到了七颗龙珠,神龙出现,说能满足你任何愿望,那么你会让神龙帮你实现一个什么愿望呢?

漫画里给出的答案一般是统治世界、变成富豪、恢复青春、让无辜受害人复活等。我扪心自问,想了很久很久,后来终于想到,才发觉大家都太纯洁,一点都不贪心。要是我,肯定就摆明了讲:我的愿望就是——神龙你要天天陪在我身边帮我洗衣拖地刷碗同时还要帮我实现任何我想得到的愿望(无限量)~~~

达芬奇新密码2:最后的晚歌

达芬奇有多少密码?这又来一条。一个意大利音乐人兼电脑师声称他在《最后的晚餐》里发现了密藏的音符,提出了这个文艺复兴时代的天才也许在这幅15世纪名画里留下过一段乐章的可能性。

“听上去就像安魂曲,”Giovanni Maria Pala描述说,“这像一段强调耶稣受难的乐章。”


点击试听Giovanni Maria Pala发现的音乐片段(节录19秒)

这个45岁的音乐人从2003年开始研究这幅画。他其实也是看到一个电视节目上,一些研究人员相信达芬奇在画作里留下乐章后,才动手开始自个儿来考证这个事情。他说他自己作为一个音乐人,想要挖得更深。

现在曝出这个消息,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为了他那本新出的书《La Musica Celata》(隐藏的音乐)。

他的理论是,用基督教神学里的符号价值来解释画中的一些元素,并转译成音乐。他说什么《最后的晚餐》里桌子上的面包啊,耶稣的手啊,门徒啊,这些,都可能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音符。在基督教象征里,面包代表着基督的身体,而手,则用来祝佑食物。他还说,根据达芬奇独有的书写习惯,这些音符要从右到左,才能串联起来成其为乐章。不然就毫无意义。

研究结果是搞出了一段40秒的《赞美上帝》的圣曲。Pala说这段音乐最好用达芬奇时代的一种管乐器演奏。他说他的发现恰好证明了达芬奇不是异教徒,不是像《达芬奇密码》里写的那种,什么达芬奇是为了“曝光天主教的隐秘故事”。反倒证明达芬奇是一个真正坚信上帝的人。


Giovanni Maria Pala在其手提电脑上演示

一个达芬奇研究专家对这人的发现不置可否,说还没有看过这人的假设。此外,之前也没有人研究过面包的意义。不过达芬奇确实是很牛的人物,除了是绘画家、雕塑家、发明家外,还是一个音乐家。他会玩竖琴,并设计过很多新乐器。他的写作中也包含过一些音乐谜语,但必须从右到左读。 (延伸:达芬奇新密码1:http://www.mkgenie.com/post/LASTSUPPERSECRETS.html

周董很忙

2000年开始,一年一张,到今年,周董已经发掉了八张专辑,堪称劳模。新世纪天王自然当仁不让,但看着刘德华这样的半老徐郎出来还是不免会觉得矮上一头。港台明星大多喜欢跨界,能不能玩的,都要去玩上一票。这个风气也教坏了许多内地的小星星,即便只有K歌房的水平,也要发几张唱片出来骗钱。反正能捞多少是多少,反正这个世界上豪放或闷骚的杨丽鹃很多很多,所以大家都心肝又情愿。

周董不是骗钱的人。但他知道要想达到刘德华的地位,他就必须像刘天王那样去跨界。只有什么都玩得转的通才,才能吃透天下。其实想想,以前的四大天王哪个没演过戏?有的人越强,搞到喧宾夺主,有的人越弱,就知趣退出。但近年来连郭富城都发飙出重手了,有理想有追求的周董也要开始大步迈向了影视界。他拍了个漫画片,拍了个贴金广告片,今年呢,则拍了个小成本文艺片,还挂上科幻的弦。明年,还有一部篮球片。实际上以周董这么才艺的人,拍文艺片那是相当的有气质了。看他在《秘密》里的表现,就把俺唬得一愣一愣的。

忙着电影事业的周董,没有忘记要在音乐上有所交代。这是他起家的地方。然而既是这么的忙,又该如何交代呢?遂一拍脑门儿,在标题的位置上端端正正地写下《我很忙》。不是说音乐反映歌手的心境和状态吗?这就是。下一张周董说他要起名叫《我很累》。

甫一发行,这张新作就遭到了两极的评论。反面意见最多也就是小天王还在嚼字不清的原地打转画圈。其实听周的唱片,就要学会去发现那至少10%的惊喜。这种惊喜往往来自他在音乐流派融合方面的创新尝试。

《我很忙》里至少就有三个亮点,算算也达到30%了:首波主打《牛仔很忙》,乍听是儿歌,再听像广告歌,你会觉得好玩,也可能认为幼稚,其实不然,这是周式嘻哈和美国西部乡村的一次完美结合,不该被忽视和低估;第六首《无双》,流行融合嘻哈再融合阿拉伯,末尾还听得到周氏“Vitas”,真是玩得太high太high;最后要提《青花瓷》,方文山这个人精修炼出山发神功,谱出了如是个珠玑的词儿,可以把你美得晕——应该是《发如雪》后的又一杰作。但是周董的曲就配得相当遗憾了,至少在流行性和动听性上差了《发如雪》好一截。不过俺在把这张专辑翻过来倒过去听了两三遍后,不得不承认《青花瓷》是一首越听越有味道的歌,古典美、中国风、抒意境,绝对是这张碟里最棒的。

其余的,就只是些泛泛的通俗作品。有些曲目,你把自己代入进去,可以听得很伤情;有些曲目,则阳光得让你想起了小虎队。不过周董的东西,始终是独一无二。不管好坏,你都知道那是他,不会错听成周润发或周笔畅。这一点上,瘦死的品牌比马大。

《Ebony》:绝美流行王

迈克尔·杰克逊
颤栗归来

在破记录的《颤栗》专辑发行25年后,流行音乐之王与我们分享了关于他的创造力的罕见一瞥、以及他曾经的经历和即将去向的地方……

文/Joy T. Bennett
摄影/Matthew Rolston 
地点/纽约布鲁克林博物馆
化妆/Phillip Bloch
译/Keen,Supernannan
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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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称他作“杰克逊先生”

身着一袭黑衣,一个自信而成熟的迈克尔·杰克逊(Michael Jackson)指挥着他的下属,引领着他的孩子,并透过架在他完美雕琢的鼻梁上的老花镜凝视着这一切。

老花镜?是的。迈克尔·杰克逊,如今作为一个两度离婚且带着三个孩子的父亲,明年就要年满50岁了。这位孩童般的演艺大师在世界舞台上已经“太空漫步”了超过四分之一个世纪。尽管他依然拥有齐整的身段儿且能跳起《颤栗》(Thriller)时代的舞步,但那副老花镜却确证了时光的流逝。

在这次十年以来的第一个美国杂志专访和封面故事中,流行音乐之王和《乌檀》(Ebony)杂志的记者在纽约的一家酒店套房里坐下来,让人得以罕有一瞥这位偶像的生活。这个亿万美元帝国的司令官,这个无可争议的一代天骄,在2005年审判结束并被判无罪后就一直没有公开发言。但是今天,他在这里回忆《颤栗》,回忆让他登上世界舞台的奋斗历程,然后大声地问:时光都去哪里了?

在这个不合季节的温暖秋日里,杰克逊审思着他的过去——这是他个人第七次登上《乌檀》杂志的封面了;同时,他作为“杰克逊五兄弟”乐团的成员之一,还和他的兄弟们另外登上过五次《乌檀》杂志的封面,第一次是在1970年。他谈到了《颤栗》的创造过程,包括他的妹妹珍妮(Janet)和弟弟兰迪(Randy)在1982年初在家里的录音室里为他的样带配唱背景合音;同时,他也询问了当今音乐工业的发展状况。

当《颤栗》于1982年11月30日在美国正式发行时,美国——和整个世界——都处于一个过渡阶段。罗纳德·里根正担任总统,《E.T.外星人》正迷倒众生,贾斯汀·蒂姆布莱克(Justin Timberlake)才刚刚两岁,英国和阿根廷正在为福克兰群岛而战火纷飞,道琼斯工业指数正好创下了1065.49的新高,而奥莉维亚·牛顿-约翰(Olivia Newton-John)的专辑《Physical》正在排行榜冠军位置。

迈克尔·约瑟夫·杰克逊这时正静悄悄地在录音室里和昆西·琼斯(Quincy Jones)工作,准备创造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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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杰克逊从六岁开始就已经是国际明星了。但大多数孩子们还在看卡通片《史酷比》的时候,迈克尔却正在和他的兄弟们排演他们专有的舞步。

“从某些方面说,迈克尔就像个孩子。从另外一些方面说,他又非常世故。”当年的哥伦比亚唱片公司总裁沃尔特·耶特尼科夫(Walter Yetnikoff)回忆道,“他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商人,他能如律师一般审读合同的内容。但是某些方面,在那个时候讲,他就像个小宝贝儿。”

今天,那个曾经尖细的声音有了更多的浑厚。那些柔软的特性也已更被定义彰显。迈克尔·杰克逊身体里那个“小宝贝儿”的痕迹看起来已经褪去。但他的音乐天才和影响力依然在统治着音乐世界,在《颤栗》发行25年后,它成为了史上最畅销的专辑——在全球卖出了1.04亿张,其中光在美国本土就卖出了5400万张;这张专辑还诞生了不少于七首Top 10金曲,以及两首冠军单曲。

但是,从青年到成年的复杂过渡,给这个巨星留下了太多生活的教训,以及一些伤痕和那么一点点的智慧。

在这一天,当迈克尔最小的孩子,5岁的普林斯·迈克尔二世——他动容地把他唤作“毯毯”(Blanket)——坐在近旁观看卡通,完全不在乎周围的人在和他的爸爸忙碌什么,这时迈克尔的生命看起来已然经过了一个轮回。(杰克逊还有另外两个孩子,9岁的帕丽斯·迈克尔·凯瑟琳·杰克逊和10岁的普林斯·迈克尔·约瑟夫·杰克逊一世)

在杰克逊向大家介绍他的儿子的时候,他指示他该怎么样用合适的礼节问候他的客人。“不,要站起来,用那一只手。”他向男孩演示着,后者却不愿意放下满手的LifeSavers糖果去握手。

从很多方面讲,这是父子之间的一个十分“正常”的瞬间。而对迈克尔·杰克逊来说,在所有创下的记录和所有的戏剧性故事之后,正常和成熟的概念,看上去只是他这个阶段人生的标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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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行了近一打独唱专辑、拥有了超过一打的的冠军单曲、以及13座格莱美奖杯和迄今已经7.5亿张的全球唱片销量,迈克尔既谦卑又自豪于他对音乐历史和当代音乐环境的影响力。

“我一直想要做出能够影响和激励每一代人的音乐,”他说,“让我们面对事实吧,谁想要甘于平凡?”

如今,事实上任何一部音乐录影里都不可能看不到迈克尔·杰克逊的影子,从舞步、音乐到主题。贾斯汀和亚瑟(Usher)模仿他的舞步,Akon和Ne-Yo则模仿他的唱腔。

杰克逊据说正在录音室里和Akon、Kanye West以及Black Eyed Peas的Will.i.am合作,新专辑预计于2008年的某日发行

青少年偶像克里斯·布朗(Chris Brown)在2007年MTV录影带音乐奖上向迈克尔·杰克逊致敬。他告诉《乌檀》杂志说,“现在新出的艺人里,没有一个不是在迈克尔·杰克逊的影响和激励下成长起来的。我两岁还在襁褓的时候,我就跟着迈克尔·杰克逊唱歌跳舞。迈克尔·杰克逊是艺术家里最接近完美的人。”

然而,尽管从最近的MTV致敬里得到了某种回报,但是,这差点就不能发生。

1983年,杰克逊打破了MTV的肤色潜规则——最初,这个刚刚兴起的电视频道据说根本不愿意播放他的音乐录影。“他们走出来说,——他们不要播放我的音乐。这伤害了我的心。”杰克逊现在说道。

但是杰克逊说,这点燃了他心中的火焰。“我拒绝自己被忽视。于是我做出了《颤栗》,我一直都试图要超越自己。”他回忆说。

当MTV说他们不想播放杰克逊的录影后,当时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总裁耶特尼科夫回击道,“‘那好,那么我就撤回史翠珊、芝加哥乐队和其他一切录影。’”

杰克逊的《颤栗》MV / 年轻歌手克里斯·布朗在06年世界音乐奖上致敬

“在《颤栗》之前,——鲍伯·皮特曼(Bob Pittman,1982年MTV的创始人)就与我意见分歧,但是鲍伯是一堆狗屎,你可以把我这句话发表出去——,当MTV刚刚起步的时候,它把自己弄成了一个摇滚台,”耶特尼科夫在纽约的办公室里告诉《乌檀》杂志说。“接着,当《比莉·琼》(Billie Jean)和《避开》(Beat It)发行后,MTV却不愿意播放。他们掷地有声地说,‘不不不,我们对摇滚的东西很敏感,但这是迈克尔·杰克逊,他是黑的。’”

尽管皮特曼没有作出回应,但MTV、VH1和The Box频道的合创人莱斯·加兰(Les Garland)却在2006年告诉《JET》杂志说,这个故事是一个“神话”。“从来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烦扰。我当时就给鲍伯(皮特曼)打电话说,‘我刚刚看了一部这辈子最伟大的录影(《比莉·琼》)。它太棒了,但还没有上榜。’于是他当天就把它加入播放了。后来这个故事怎么发展成那样,简直让我们不可思议。”

可是,现年74岁的耶特尼科夫说,他对这一段故事有着深刻的印象。“于是我说,那么好吧,但我会撤掉我们整套曲库,所有,所有的唱片,都别想了。你们将不能播放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任何东西。而且如果事情真发展到这一步,你知道华纳兄弟公司也会跟从。”

(当时哥伦比亚唱片公司的艺人包括芭芭拉·史翠珊、比利·乔、布鲁斯·斯普林斯汀、鲜活色彩乐队和“一堆又一堆的明星。”)“我说,‘拜托,你们别搞得像一群白痴一样。”耶特尼科夫笑道。

传奇的音乐制作人昆西·琼斯,当时正是史蒂文·J·罗斯(Steven J. Ross)的朋友,——此人正是时代华纳的缔造者,也是MTV之父。昆西回忆说,当时和MTV的谈判是有点困难,但是,他认同了这个电视频道和这位巨星的重要性。“事实上,迈克尔和MTV是互相把对方捧进了荣耀殿堂。之前没有任何人见识过像这样的事情。现在也再也不可能发生了。”琼斯说。

“我想这是个里程碑,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认为这成就了MTV,”耶特尼科夫说,“这也把迈克尔变成了某种我以前认为不存在的事物。这给哥伦比亚唱片公司赚了不少钱。”耶特尼科夫估计这张专辑为公司带来了5亿到10亿美元的利润。“某段时间里,我们一周可以卖出100万张唱片!”

关于《颤栗》专辑的巨大销量,制作人昆西·琼斯则谈及了另外一个不被外人注意的缘由,“你可以用七种方式来聆听这张唱片,我们有七种不同的‘诱惑段落’。在你第一次听这张唱片的时候,你是不能完全领会的。你必须听上六七遍。”他补充道,“所以当它以黑胶唱片的形式发行时,人们会把它放烂为止,然后重新买上三四张,因为你第一遍根本不可能全部听出来。”

耶特尼科夫说迈克尔和《颤栗》也成就了他自己的事业。“我欠这家伙一笔债,”他说,“他可能以为他欠我,但是很明显是我欠他。”

可是,与迈克尔和《颤栗》的时代相比,今天的音乐则完全是另外一码事,他补充道,“就像黏手的垃圾一样。如果再有一个艺人想要让自己听起来像迈克尔·杰克逊一样,我会吐的。”耶特尼科夫说。

迈克尔看起来表示同意。“我认为人们还没有足够地去实验和进取,”他说,“我知道有人会轻巧的说,‘啊,我们没有迈克尔·杰克逊那么多的预算’,”他笑道,“错了,哪怕你一无所有,你也可以非常有创造力!”杰克逊补充说。“只要你肯真实呈现,深入内心,乐于发明,那么你就常常能够做出最好的作品。但是我认为现在却有太多俗套的东西了。”

葛雷格·菲林金斯(Greg Phillinganes)是一位老牌编曲师和键盘师,也是《颤栗》专辑和其它一些杰克逊音乐项目的重要音乐工作者。他也在此回忆为这张专辑工作时的情形。

“和昆西与迈克尔一起工作,总是非常特别。”他说,“这两人能把每个人的潜力都开发出来。你知道加入了第一流的团队就得做出第一流的作品。”迈克尔有强大的音乐目标,并有强烈的感觉知道自己要在艺术范畴里追求到什么,他说,但是,制作《颤栗》也是一个相当惬意的过程。“昆西常常把欢乐带进房间。他知道如何选择工作者,——就像电影的面试官一样,可以让正确的人去做正确的工作,——昆西在音乐方面也是同样。那是一段卓绝的时光。我能记起如何把所有的音乐片段层接在一起的快乐,那些低音,那些弦乐,还有能听着迈克尔的声音。我们从来没有预见过后来有那么庞大的销量。但这真的非常特别,而迈克尔的表现说明了一切。”

老牌歌手詹姆斯·英格朗(James Ingram)是琼斯的另外一个门徒。他说,“在音乐上,昆西严格到残忍,他只关心这首歌会不会成功,而不会在乎你是谁,”英格朗说,他和琼斯一起,创作出了《漂亮小东西》(P.Y.T./Pretty Young Thing),这是《颤栗》里的一支Top 10金曲。

左:80年代街头的一个拿着杰克逊海报的歌迷
右:杰克逊得到里根总统的褒奖。除了现任总统小布什,杰克逊与之前每届美国总统都有良好的关系。

“昆西的妻子佩姬·里普顿(Peggy Lipton)当时买了一些内衣回家,品牌就叫“美丽小东西”。昆西,这个天才,说这倒是个好标题,”英格朗回忆道。迈克尔在录音室里录这首歌的时候,几乎“毁灭这首歌”,英格朗说道,又补充讲,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艺人在录音的时候,跳满全场。“我认识的每一个人,在他们走进录音棚的时候,都会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麦克风上——但是迈克尔却在那里边唱边扭着屁股跳舞。这让我晕厥了。”英格朗现在说道,“明白吗?昆西不是这颗行星上的人——他是个天才,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吸引来所有的这些天才(就如迈克尔·杰克逊这样)。”

杰克逊也把这些神奇的瞬间归功于琼斯,它们造就了《颤栗》和《疯狂》(Off The Wall),并影响了他以后的音乐生涯。“当我才8岁的时候,小萨米·戴维斯就把我介绍给昆西·琼斯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杰克逊如今说道,“我远远听见他对昆西说,‘这小家伙将不同凡响,他让人惊奇,’我当时就下意识的记下了他的话。”

多年后,他请求琼斯来帮助他制作专辑。他们在1978年电影《新绿野仙踪》(The Wiz)的片场碰撞而生的化学反应,促成了一段黄金合作。“和昆西合作,最棒的是他会让你做你自己想做的事……”在深思那个创造性的过程时,杰克逊说。他也是一个古典音乐的狂热爱好者。“一旦房间里的化学反应对了头,那么魔法就会产生。”

在拍摄《新绿野仙踪》的那段时间里,琼斯从杰克逊身上看到了某些他前所未见的东西。“在那个过程中,我看到了他从来没有向公众曝光的那一面,”琼斯告诉《乌檀》杂志说,“我看到了他有多么聪明,多么敏感,这些从来没有体现在以前的唱片里。”

但是琼斯差点就没能参与到这个项目里。“你知道,Epic唱片公司(哥伦比亚唱片公司旗下的厂牌)不想起用我……他们说,‘不行,昆西太爵士化了。’”

但是迈克尔竭力为这个大师争取,最终,按他们的话说,剩下的就是历史了。


菲律宾监狱上千囚犯群跳杰克逊的《颤栗》,在YouTube视频站上吸引了超过400万人观看

几乎每一天,琼斯都可以看到这个音乐项目在全世界的影响力。“看看,我今年至少环游了世界三次,从吴哥窟、越南、首尔、卢旺达、开罗、阿布扎比、迪拜到莫斯科——但是,老兄,你根本不能分辨出你究竟在哪座城市,因为一到12点,他们就开始播放那些音乐,你会听到《制造麻烦》(Wanna Be Startin' Somethin')、《满足为止》(Don't Stop 'Til You Get Enough)或《比莉·琼》(Billie Jean)。这太让我震惊了,就像回到了25年前。我以前就说过:八十年代就是我们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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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逊是多样创造力的联合产物,从巴赫到包·迪德利(Bo Diddley)。

“古典音乐,实际上,是我真正的初恋,”杰克逊透露说,然后补充道,“还有那些我叔叔称作的南方的‘原始爵士乐’。你可以从你的脊梁上感觉到它们。”

毫不令人惊讶,迈克尔和他自己的音乐也有非常亲密的关系。对他来说,一切都关乎于旋律,而他也为自己所有的歌曲预设了一个粗糙的“模板”。“要做出一段你想要的段落特质,需要花费大量的工作和时间,”他像讲故事那样谈论着音乐,“音乐是一匹织毯,有不同的层面,需要穿针引线。如果你能看穿它的层次,你就能更好地理解它。”

流行音乐之王说之所以和琼斯的合作那么棒,是因为“他足够的天才,知道不能挡住音乐的去路。如果需要加点什么,他就会加上去,——比如一段漂亮的即兴段落。他会说,‘阿臭(Smelly,琼斯给杰克逊起的诨名),让这首歌和你对话。如果这首歌需要一段弦乐,它会告诉你。不要挡路,离开房间,这样上帝才能走进来。’”

琼斯表示同意,“这是我的座右铭。你必须给上帝留出空间。这不是与我们有关的。我年纪越大,就越明白我们其实并不能做成多少事情,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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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逊精神层面上的灵性是他创造力的另一泉源。

“我深深地笃信高于尘世的力量,我对所有的福佑都很感激,”他说道。当他写下一些他认为满意的乐章时,杰克逊分享道,他会“跪下来”,感谢上天。

明年的8月29日,迈克尔·杰克逊就将年满50岁了。他承认,尽管依然状态不错——他没有吃什么神秘配方的饮食也没有江郎才尽——并且比以往更具创造力,但是,他已经不再是24岁的那个他了。“我脑子里总有打算,那些我想做的事情,以及养孩子啊,当父亲啊。我非常享受这个。”

他说他带着三个孩子旅行了不少地方,最近打算去南非。“我就爱非洲。那里有很多我们可以做的事情。有模拟骑乘、有电影院、有冲浪泳池,我们还可以去唱片店、糖果店、书店,那里有很多东西。”

今天的迈克尔正在变得成熟。那些最了解他的人可以看出来。杰西·杰克逊牧师从小就看着迈克尔长大,从“杰克逊五兄弟”早年岁月开始。在2005年,当迈克尔在加州接受审判的时候,他天天都与迈克尔联络。如今,他是这位超级巨星的私人顾问。

“我认为迈克尔对自己很满意,”杰克逊牧师说,“他知道自己有特殊的天才和天赋,他也知道他有特殊的责任。他知道自己是一个超级巨星。他看起来有很强的自控力,但是和其他伟大的明星一样,他对许多人来说也是一个谜。然而在一切表层之下,他也深爱着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无论如何,他是杰克逊家族的一员。”

那么迈克尔·杰克逊80岁的时候还会继续走太空步吗?不,他坚决地说。他不想在变老的日子里,还一场又一场地开演唱会,从这一个大体育场飞向下一个。他不想变成这样。“我不要像詹姆斯·布朗和杰基·威尔逊那样,”他说,“他们就是不断的操劳,奔波,最后死得很早。在我看来,我倒希望布朗可以慢下步子,轻松一点,享受他的辛勤工作。”

以后的25年里,迈克尔有其他的计划。“多拍电影,少表演。我认为我在电影方面,在导演方面有更多的创造力。我不想再到全世界巡演那么多了。因为在舞台上,你什么都抓不住,——都转瞬即逝了。演唱会是世界上最转瞬即逝的东西。观看的时候是很棒,但是却抓不住。而电影,却能让你留住时光。”

对迈克尔来说,时光从来没有停止过。经过每一年,每一次挑战,每一个孩子,每一场成功,他都能变得更加明智。

迈克尔·杰克逊已经邂逅了那个镜中的男人。他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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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与答

迈克尔·杰克逊
有话要说
文/Bryan Monroe
译/Keen 

坐在迈克尔·杰克逊身旁的沙发上,你很快就会忽视掉那神秘的偶像光芒,以及几乎透明的皮肤,然后意识到这个美国黑人传奇并非那么肤浅。不只是一个娱乐艺人,不只是一个歌者和舞者,这个带着三个孩子的成年父亲是一个自信的、克制的、成熟的男人,身体里存留着巨大的创造力。

迈克尔·约瑟夫·杰克逊在1982年1月震撼了世界,那时,他用《颤栗》专辑引爆了整个流行音乐界。这张内容丰富、节奏强烈、感染力强的专辑,让许多白人见识了这个黑人们已经崇拜了数十年的天才,并打破这个星球上几乎每一个业界记录。这个历史性的音乐项目也是一个音乐天才事业生涯的新起点,尽管这个巨星在当时18年前6岁的时候,就已经和他的兄弟组成“杰克逊五兄弟组”一举成名。

这是十年来,他接受的第一个美国杂志大型专访,为了纪念《颤栗》专辑发行25周年。杰克逊和《乌檀》杂志的记者坐下了来,让人们罕见而亲密地一瞥《颤栗》的创作过程、摩城25周年的表演、做父亲的经验,以及他对当今音乐产业的现状的看法和他创造力背后的泉源。

这就是迈克尔·杰克逊,他有话要说……

问: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答:摩城唱片公司当时准备做一个电影,叫《新绿野仙踪》……而昆西·琼斯正好是为这个片子做音乐的人。那时,我早已久仰昆西的大名。当我童年在印第安纳州的时候,我的父亲就常常购买爵士唱片,所以我知道他是一个爵士音乐家。

于是之后,我们合作了那部电影——我们在拍电影的时候变得很亲近;他帮助我理解一些台词,他真的就像父亲一样——我在电影拍摄结束后给他打电话,出于完全的真挚——因为我是一个害羞的人,尤其是那时,我甚至在别人与我交谈时都不好意思看着他们,我不是开玩笑,——于是我当时对他说,“我准备做一张专辑。你认为,……你能否推荐一个人,有兴趣来为我制作或与我合作呢?”他停顿了一下,说,“为什么你不让我来做这个?”我暗自对自己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想到这个。”或许因为我认为他更像我的父亲,也主要是做爵士音乐的吧。所以当他那么说了后,我说,“噢!那太好了!”和昆西合作,最棒的是他会让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他不会挡在路上。

于是,我第一次拿到他那里去的东西就是来自于我们第一张专辑《疯狂》里的,洛德·汤普顿(Rod Temperton)也到录音室里来了,他也带来了一首杀伤力极强的的作品——他是一个来自德国沃姆斯的德国佬——他带来了这个……“doop dakka dakka doop, dakka dakka dakka doop”,《与你共舞》(Rock With You)的整个旋律和合声。我说,哗!所以当我听到那个后,我说,“好,我真的现在就必须开始工作了,”于是每次洛德拿出点什么,我也会拿出点什么,我和他就在良性竞争。我喜欢那样地工作。我以前常常读到沃尔特·迪斯尼如何工作,如果他们在做《小鹿斑比》这部片子或做一个动画节目,他们就会把鹿子的模型放在地板中间,然后让动画师竞争画出各种风格的造型。无论谁创作出了沃尔特最喜欢的效果,他就会选择那个。他们会貌似这样地竞争,是友好的,但是却是竞争。因为这会促成更好的创作。所以无论什么时候洛德拿出什么,我也会拿出点什么,然后他又拿出点,我也继续拿出点其它的。最后我们创作出了精彩的作品。

问:那么,在《疯狂》之后,在1982年的春天,你回到录音室开始制作《颤栗》了?

答:在《疯狂》之后,我们拥有了众多金曲,——从《满足为止》到《与你共舞》到《她离开了我的生活》(She's Out Of My Life)再到《日以继夜》(Workin' Day and Night)——我们还被提名了格莱美奖,但我对整件事情并不那么高兴,因为我想要做到更多,呈现更多,把我更多的灵魂和用心放进去。

问:那对你来说是个过渡阶段吗?

答:完全是一个过渡阶段。从我还是个小男孩开始,我就在学习谱曲。柴可夫斯基影响我最深。如果你拿到一张像《胡桃夹子》那样的专辑,那每一曲目都杀伤力十足,每一首!于是我对自己说,“为什么不能有一张流行专辑可以让每个人……人们常常做出一张专辑,里面只有一首好歌,其它的则是只适合放在磁带B面的二流歌曲。他们会把它们叫做“专辑歌曲”——我则会对自己说,“为什么不能每首歌都是畅销金曲?为什么不能每首歌都很精彩?哪怕你发行成单曲人们也愿意掏钱购买?”于是我总是在为之努力。这就是我下一张专辑的目的。这是我整个的想法。我想要把我们想要的一切都发表出来。我为此而辛勤工作。

问:那么,在创作的过程中,你是否需要深思熟虑,或者只是靠自然天成,有感而发?

答:不,我绝对会深思熟虑。尽管一切都是从意识流里来的,是宇宙的创造,但是只要我在房间里恰好逮到了这个化学反应,就会有魔法诞生。必须这样。就像把某种元素放进脑半球,它就会在另一个半球里造出神奇。这是科学的。和一些很棒的人共达目的,真的是很好。

昆西给我取了个外号,叫“阿臭”(Smelly)。“阿臭”这个诨名是来自……连斯皮尔伯格都这么叫我。在那时,尤其是在那时,——现在我会说点脏话了——但尤其在那时,你绝对不可能让我去骂人。所以我会说,“那是首‘臭臭’的歌”,意思是,“这首歌太棒了,你会被完全吸引住的”。于是他就会叫我“阿臭”。

但是,是的,和昆西一起工作是非常绝妙的事情。他会让你去实验,去做你该做的事。他足够的天才,绝对不会阻挡音乐的道路。如果有需要添加的元素,他就会加上。他还能听出一些细小的东西。比如,在《比莉·琼》里,我已经写出了低音段、写出了旋律、写出了整个作品。但是当听过以后,他会加上一小段可爱的乐句。

我们会为一首曲子工作,然后在他家里见面,播放我们正在制作的东西,然后他会说,“阿臭,让它和你对话。”我会说,“好的。”他会说,“如果这首歌还需要什么东西,它会告诉你。让它对你说。”我已经学会了这样去做。做一个卓越的创作家的关键,就是不要刻意去创作。给上帝留点空间,让他走进来。当我写下任何我认为满意的乐章时,我会跪下来,说谢谢。谢谢你,耶和华!

问:你最后有此感觉是什么时候?

答:噢,那是最近。我一直在创作。当你知道这是正确的时候,有时你就会感觉某些东西即将降临,这是一个妊娠的过程,就像怀孕。你会变得情绪化,你开始感觉到妊娠反应,以及魔法,就在那里!然后如此美丽的东西就爆发开来,你会说,哇!就这样出来了。这就是它怎么通过你诞生的。这是很美丽的事情。这是你可以去到的宇宙,带着那12个音符……

他现在听着一个早期版本的《比莉·琼》样带在一部iPhone上播放……

……当我创作的时候,我会先做一个粗糙简陋的版本,只为听到副歌,只为看看我有多喜欢这段副歌。当它还是粗版的时候我就喜欢它的话,我就知道它能成……听,那是在家里。珍妮、兰迪和我……珍妮和我会唱“Whoo, whoo……Whoo, whoo……”我会这样唱,每首歌都这样。这是旋律,旋律是最重要的。如果旋律可以吸引我,如果我喜欢这个粗版,那我就会进行下一步。如果在我脑海里听起来不错,我做起来就会不错。这是把你的想法转化到带子上去的过程。

当你拿到一首像《比莉·琼》这样的歌,里边低音部是最主要最重要的部分,是这首歌的主角,你听到的主要驱动段落,要得出这个段落的特质,按你想要的方式来做,就会花费很多的时间。听,你会听到那里有四个低音部,各自演绎着它们的性格,它们给自身赋予了特质。这得花费好一番工夫。

问:另外一个大事儿就是摩城25周年上的表演……

答:我当时正在录音室里剪辑《避开》(Beat It),由于某些原因我恰好在摩城唱片的录音室里做这个工作——虽然我早离开了这个公司。他们正在准备做点东西来纪念摩城25周年,白瑞·高迪(Berry Gordy)过来问我是否想参加一个演出,我告诉他说,“不”。我告诉他不。我说不是因为《颤栗》的原因,我正在建立和创造一些我计划中的东西。他说,“但是这是个周年纪念啊……”于是这就是我告诉他的话,我说,“我可以参与,但是我参与的唯一方式就是你要让我唱一首不是摩城的歌。”他说,“唱什么?”我说,“《比莉·琼》。”他说,“OK,没问题。”我说,“你真的会让我唱《比莉·琼》?”他说,“是的。”

于是我就进行了排演和编舞,并打理了我的兄弟,选择了要表演的歌曲和要表演的串烧。不只如此,你还得搞定所有的镜头角度。我导演和编辑了我要做的一切。每一个你看到的镜头都是我设计的。让我告诉你为什么我要这样做。我有五个,不,六个摄影机。但你表演的时候——我不在乎你表演的是什么——如果你没有把镜头捕捉好,人们就永远不会看到。这是世界上最自私的媒介。你在拍摄你想要人们看到的东西。什么时候让他们看到,如何让他们看到,让他们看到什么。你在创造一个完整的感觉,要拿得上台面,以你的角度和你的镜头。因为我知道我想要看到什么。我知道我想要观众看到什么。我知道我想要带回来什么。我知道我在表演时候的情感,所以我在剪辑和编导的时候,就会试图重新捕捉这种情感。

问:你创作所有这些元素有多长时间了?

答:当我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就开始了,和我的兄弟一起。我的父亲以前常常说,“做给他们看,迈克尔,做给他们看!”

问:他们会嫉妒吗?

答:那时他们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一定很艰难。因为我在排演和练习的时候,从来不会挨打。(笑)但之后我会有麻烦。(笑)真的。那时我就会倒霉。我的父亲会拿着皮带排练我们。你不能搞砸。我的父亲是个天才,尤其是当他教导我们怎么上台,怎么取悦观众,怎么知道下一步做什么,或者当你正在遭受病痛,或如果出了差错的时候,千万不要让观众知道。他就是那样令人惊奇。

问:是不是从那里,你学到了怎么做生意的感觉,以及怎么控制全局?

答:绝对是。我的父亲,就是经验。我从我父亲那里学到了很多。当他年轻的时候,他曾有一个乐队叫猎鹰。他们总是会过来弹奏音乐,而我们总能唱歌跳舞。这就是黑人们的文化。你搬开所有的家具,开始播放音乐……当有伴儿到来,每个人都会走进舞池,你必然会做点什么。我喜欢这样。

问:你的孩子们现在会这样做吗?

答:他们会,但他们很害羞。但有时候,他们会为我这样做。

问:谈到演艺圈,MTV,他们曾经不会播放黑人的东西。对你来说,那时有多艰难?

答:他们说他们不会播放(黑人艺术家的东西)。这很伤我的心。但同时它点燃了某些东西。我对自己说,“我必须要做出点什么,让他们……我拒绝被忽视。”所以,当《比莉·琼》出来时,他们说,“我们才不会播呢。”

但当他们开始播出后,它就创下了历史记录。然后他们向我要求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他们都快把我们的门敲掉了。然后,王子(Prince)也上了MTV,这给王子和所有黑人艺术家都打开了大门。它曾经只是一个24小时的重金属频道,播放着疯狂影象的大杂烩……

有人曾经多次到我这里来说,“迈克尔,如果不是因为你,就没有MTV。”有人这样告诉我的,一次又一次,私下里。我猜当时MTV的人并没有听到这个……但是我确定他们并不是恶意。(笑)

问:这倒真的让当今的影象时代诞生了……

答:我曾经看过MTV。我的哥哥杰基,我永远不会忘记,他说,“迈克尔,你得看看这个频道,哦,我的上帝,这是最妙的主意。他们一天24小时都在播放音乐……一天24小时!”于是我说,“让我瞧瞧。”于是我开始看,在看了所有的东西后,我说,“如果他们能给这个东西添加一点娱乐价值,加点故事,加点舞蹈,我确信人们会更喜欢它的。”于是我说,如果我来做,就一定要做一个故事,——有开头,有过程,有结局——这样你就能跟随一个线形的结构;其中必须要有一根线。所以当你看到了其中的娱乐价值,你就会想将会发生什么。于是那时候我开始用《颤栗》、《你给我的感觉》、《真棒》和《犯罪高手》来做实验,导演加创作。

问:你怎么看待当今的音乐录影和当今的音乐?

答:当前的音乐业正在十字路口。需要有变革。人们很困惑,会发生什么,如何发行和销售音乐。我认为互联网有点把每个人都放进了一个圈。因为它太强大了。孩子们都非常喜欢它。整个世界都在用指尖敲打键盘,都在使用笔记本电脑。任何他们想知道的事儿,任何他们想交流的人,任何音乐,任何电影……这个东西,让每个人都活在一个圈子里。现在,星巴克和沃尔玛也在直接和艺人们签约。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个答案。我认为答案应该只是非凡的音乐。只要能够贴近大众。我认为人们依然在寻觅。现在没有真正的音乐革命发生。但当真的发生了,人们会为之破墙而出。我的意思是,因为在《颤栗》之前,也发生着同样的事。人们不再购买音乐。但它让每个人重新回到了音像店。所以,当发生的时候,就会发生。

问:谁让你印象深刻?

答:在艺术层面上,我认为Ne-Yo做得很棒。但是他也有很浓的迈克尔·杰克逊感觉。但这也正是我喜欢他的地方。我可以判断他是一个明白怎样创作的人。

问:你在和这些年轻艺人一起工作吗?

答:当然,我永远是,我不在乎他是不是一个邮递员或一个扫地的。如果那是一首好歌,那就是一首好歌。有些最独创的点子常常来自于最普通的人群,他们会说,“你怎么不试试这个,或做做这个。”如果那是个很棒的想法,那么你就应该去尝试。克里斯·布朗就很棒。Akon,他也是个很不错的艺人。

我总是想做出那种可以激励或影响另一代人的音乐。你想要你的创作流传下去,不管是雕塑、绘画还是音乐。像米开朗基罗,他说,“我知道创作者会逝去,但是他的作品会存在下去。那就是如何逃离死亡的办法,我试图把我的灵魂绑定到我的作品中去。”那也就是我的感觉。我把一切都献给了我的作品。我想要它长传下去。

问:知道你已经改变了历史,感觉怎样?你会经常想这个吗?

答:是的,我会,我真的会。我很骄傲我们打开了一扇扇大门,这也帮助推倒了一堵堵的墙。在全世界环游,巡演的时候,在体育场里,你就会看到音乐的影响力。当你在舞台上向下展望时,用你的肉眼尽可能地远眺,你会看到人们聚在那里。这是很好的感觉。但是它也带来很多痛苦,很多痛苦。

问:怎么会?

答:当你在游戏的顶端时,当你还是个先锋时,人们就会针对你。无论谁在巅峰,你都会想针对他们。

但我感到很庆幸。从所有那些创造记录的事情,到最大销量的专辑,到那些冠军歌曲,我都依然心存感激。我是一个曾经坐在起居室里听我父亲弹奏雷·查尔斯的人。我的母亲常常凌晨3点把我叫醒:“迈克尔,他在电视上,他在电视上!”我会冲到电视面前,看着詹姆斯·布朗在电视上表演。我说,“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问:我们可以从迈克尔·杰克逊身上期待更多吗?

答:我现在正在创作一些东西。我每天都会在录音室里工作。我想,比如现在流行的说唱,当它刚出来的时候,我总觉得它应该多加点旋律部分,好让它更加通行世界,因为不是每个人都说英语。(笑)而你则被限制在你的国家。但当你做出一段旋律的话,每个人都可以哼起这段旋律,然后它可以成为法语歌、中东的歌,任何地方的歌。在世界各地,只要有一条旋律的主线在其中就行。你得能哼出它,让从爱尔兰的农民到纽约哈姆林的厕所清洁工的每个人都能够哼唱给孩子们。你必须能哼出来。

问:那么,现在你都快50岁了。你认为你到80岁的时候还能继续吗?

答:事实是,嗯,不会了。不要像詹姆斯·布朗那样,不要像杰基·威尔逊那样,他们疲于奔命,他们害死了自己。在我看来,我倒希望布朗可以慢下步子,更轻松一点,享受他的辛勤工作。

问:你还会巡演吗?

答:我不再考虑长途巡演了。但我对巡演最热爱的一点就在于它可以美丽地雕琢一个人的作品。那就是我热爱百老汇的原因,那就是为什么演员们都转向百老汇的原因,他们要磨练他们的技艺。真的能。因为需要数年时间的磨练才能成为一个伟大的艺人。数年的时间。你不可能随便抓一个人出来就把他扔到那里,还希望这个人能够和别人竞争。这永远不会奏效。观众也知道,他们能看出来。他们的手势,他们身体的动作,他们怎么运用麦克风,或他们怎么样鞠躬,观众都一眼能看出来。

现在有史蒂威·旺德(Stevie Wonder),他是一个音乐的先知。他是又一个我要感谢的人。我曾经看着制作人甘伯和哈夫(Gamble and Huff),以及哈尔·戴维斯与社团(Hal Davis and Corporation)为杰克逊五兄弟写出所有那些金曲,但我还想学习如何解剖音乐。他们之前常常做的是,让我们进来,唱他们已经做好的曲目。所以他们会在《ABC》弄好后,给我们唱,或《我要你回来》(I Want You Back)或《你保留的爱》(The Love You Save)。而我想要经历这一切。

于是史蒂威·旺德以前曾常常让我坐在旁边,像墙上的苍蝇一样静静在旁边观察。我看到了《生活之键中的歌曲》(Songs in the Keys of Life)如何创作而成,以及一些最金光灿烂的作品的诞生。我会坐在马文·盖伊的身边,只要……这些人会常常到我们家来,和我的兄弟们在周末出去闲逛,或打打篮球。我们一直有这些人在身边。所以当你真的能够看到其中的科学,看到解剖术,看到如何运作的结构,那就会精彩无比。

问:你在世界舞台上表演。你是如何看当今世界形势的?

答:我很关心全球变暖现象,我知道它正在到来,我希望这能引起人们更早的关注。但是亡羊补牢,未为晚矣。这就像一列正在开走的火车;如果我们不停住它,它就永远回不来了。所以我们必须修复它,现在。这就是我在《地球之歌》(Earth Song)、《治愈世界》(Heal the World)、《天下一家》(We Are the World)中想表达的,用这些歌来打开人们的意识之门。我希望人们能够倾听每一句歌词。

问:你怎么看待下一届总统选举?希拉里?巴拉克?

答:实话对你说,我不关心这些事。我们从小就被教育不要……我们不指望人类去解决世界的问题,我们不这么做。他们也没能力作。这就是我的看法。这些事情超出了我们的能力。比如,我们无法控制大地,它可以震荡。我们无法控制海洋,它可以产生海啸。我们无法控制天空,那里有风暴。我们还是在上帝的手中。我认为人类必须考虑到这一点。我只是希望他们为孩子做更多的事,多帮帮他们。这样就很好,不是吗?

问:说到了孩子,作为一个父亲,回到25年前。当时的迈克尔和现在的迈克尔有什么不一样呢?

答:当时的迈克尔很可能和这里的迈克尔一个样。我只是想先完成一些事情。但是我脑中一直牢记着一些事情,那些我一直想要做的事情,养育孩子、成为父亲。我很享受这些事情。

杰克逊在摩城25周年上的经典表演

问:你是如何看那些关于你的消息的,所有的你读到的东西?你的感受是什么?

答:我不关注那些。在我看来,那些很无知。不是基于事实的。都是来自,你知道,荒诞的故事。你见不到的那个人。每个社区都有一些你不常见到的邻居,于是人们就开始传闲话。你就会看到关于他的故事,就会有传言说他干了这个,做了那个。人们都疯了!

我只是想做出精彩的音乐。

回到摩城25周年庆典,有一件事触动我最大,在我表演结束后——我永远都忘不了。在侧厅里,马文·盖伊在那儿、诱惑乐队和史莫基·罗宾逊还有我兄弟们都在,他们拥抱我,亲吻我。理查德·普莱尔(Richard Pryor)走过来对我说(用平静的声音),“现在这个是我这辈子看到过的最精彩演出。”这就是对我的奖励。这些人都是,在我还是印第安纳州的小孩的时候,我经常听马文·盖伊和诱惑乐队的歌,能得到他们的赞赏,我当时真是感到很荣耀。然后第二天,弗雷德·阿斯泰尔(Fred Astaire)打电话给我说,“昨晚我看了,我给录下来了,今天早上我又看了一遍。你可真是个了不起的舞者。你让所有观众都坐不住了!”后来,当我见到弗雷德·阿斯泰尔,他用他的手指这样做(他用两根手指在另一个手掌上作太空步的动作)。

我清楚地记着这次表演,我记得当时我对自己很生气,因为那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更多。在我结束之前。有个小孩,一个穿着燕尾服的犹太小孩在后台,他看着我说道(吃惊的声音),“谁教你那动作的?”(笑)我说,“我想是上帝……然后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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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的回归

来自杂志集团主席与CEO的致辞
文/LINDA JOHNSON RICE

无论你对迈克尔·杰克逊的私生活可能有什么看法,但共识却是,作为一个艺人,他可能是音乐史上最好的、最令人激动的表演者。这种说法是基于对他的天才各种各样的封号,其中包括吉尼斯世界纪录对他的美誉——“有史以来最成功的表演家”。

数以亿计的我们,当然包括我自己,都是在迈克尔和他音乐的伴随下长大——从《我想你回来》(I Want You Back)到《疯狂》(Off The Wall)到《镜中的男人》(Man In The Mirror)以及更多其它的作品——,我们都被他难以置信的独特天才惊呆了。

在8月过完他的49岁生日后,迈克尔依然精力充沛、创意超前并魅力非凡。现在他回来了!回到了录音室,计划着回到舞台,在这里他可以做他最擅长的事情——表演。

作为一个6岁早熟的孩子,迈克尔成为了杰克逊家族音乐机器(包括他的妹妹珍妮)中一个重要的齿轮,但是自从2001年发行了《无敌》(Invincible)专辑后他就没有再制作新音乐了。在本期中,为了纪念影响了整个音乐工业的专辑《颤栗》(Thriller)发行25周年,这张有史以来销量最高的专辑,我们在纽约“捕获”了迈克尔,借此机会我们探寻他下一步的计划,他还想要成就什么,以及他(年近半百)是如何改变的。在他回归音乐界之际,人们对他的期望也在增长,他们想知道“流行音乐之王”是否还是“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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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后

迈克尔·杰克逊既有创造力又那么独特,既那么明确又那么优雅。他在我们的拍摄现场里展示了一切:动态的影象、无穷的活力和顶尖的造型。

封面故事诞生记
摄影/Dudley M. Brooks
文/Harriette Cole
译/magicaltune

和所有的人一样,我现在还能清晰地记得和迈克尔·杰克逊的第一次邂逅。当时我还在念小学,他的单曲《ABC》在电台里播出时,我就爱上了他的音乐。那独一无二的嗓音,对我而言更有着特殊的意义。《ABC》是我和第一个邀请我跳舞的男孩之间的媒人。30多年后的今天为《乌檀》杂志拍摄12月号的封面照时,我再度爱上了这位艺术家、他的创造力和他的灵魂。我并不孤单。我们整个制作团队都非常享受与这位音乐偶像的这次罕有合作,他是你能遇到的最真挚最慷慨的名流之一。

迈克尔·杰克逊向《乌檀》打开了通向他创作过程的私密窗口。安排是完美的。迈克尔想在博物馆里进行拍摄,布鲁克林博物馆铺着红地毯来欢迎他!看看这个顶级制作团队,包括蜚声国际的摄影师马修·罗尔斯顿(Matthew Rolston),他曾多次为迈克尔和他的家庭拍照。明星造型师菲利普·布洛奇(Phillip Bloch)则挑选服饰。博物馆里有罗丹的雕像,大师们的画作,以及大理石立柱,这些彰显成熟之美的艺术品成为衬托他的魔力的完美背景。

随着每一次快门的按下,动作的主人都给出一个个轻松但却精心研究过的姿势,挥腕、抬腿、凝视。现在这位艺术家在庆祝。在《颤栗》这张震撼全球的专辑发行25年后(迄今卖出了超过1.04亿张),迈克尔·杰克逊回来了!这有点像他去参加同学会,又一次大出风头。

只戒

从《色,戒》里抽掉一个字,就等于从《侏罗纪公园》里抽掉恐龙,《金刚》里抽掉猩猩,《铁达尼号》里抽掉大船,《眼镜男》里抽掉哈里·波特的魔杖……没有那一个字并不是演不下去,撑不下去,但却少了弥合剧情甚至点睛破题的第五元素,少了人群趋之若骛的奇观。

大陆删节版的《色,戒》抽走的,不是6克拉的钻,而是掀起禁忌话题的。于是它变成了一部祖国的花花草草们都可以欣赏的抗日战争间谍片,太干净,太纯净了。比纯净水还纯净。但是由于它本身的品质,即便它比纯净水还纯净,但却比可口克乐还好喝一万倍。

然而作为一个融会贯通中西文化的大家,李安却也自认《色,戒》不会是为西方观众准备的东西,因为它有太多的底蕴和背景,只有中国人才能体会才能懂得。光是麻将牌桌上的事,老外估计就会看得很无趣觉得很冗长,但我们却自然深刻懂得这一门子的文化。

这个片子,基于张爱玲奶奶的同名小说改编,讲述的是二战抗日期间,一个女学生在上海刺杀一个大汉奸却最后落败的故事。李安说《色,戒》是张爱玲所有作品中他最喜欢的一部,“很特别,千锤百炼,没有缺点,让人心服口服,几近完美。”张爱玲的追随者也知道这是一部张爱玲写了三十年把自己都写进角色里去了的经典。之前杨德昌等人也曾试图拍过,但终究未能成型,直到李安。

这一次,他的补白功力再度在这部电影里得以体现。《色,戒》不长,印在纸上也不过24页,中间要添很多李安自己的东西,就像他当年给短篇小说《断背山》补白一样。这次,他选择了超越尺度的性爱,因为他认为,这最切合张爱玲自己在小说里写过的话:“通往女人心的路,是阴道。”

美国的NC-17定级给了《色,戒》很大的炒做空间和噱头。但看过电影的人都撰文讲到,《色,戒》里的“色”并不令人愉悦。由于我没看到那被删掉的十来分钟,我只能靠YY来填补影象的缺失。只有这样,才能说服自己为什么王佳芝在最后的心软和变节。

或者,男人的坏,男人的金钱权势,男人不经意间流露的爱怜,都可能是女人的春药。可无论色相怎样,不少人还是认为李安动了张爱玲小说的内核,美化了男性(易先生被改成了一个在孤独和压力中渴望信任和爱情的老怪物)——而张爱玲笔下的字,是对男性有多大的恨意啊,那是胡兰成留给她一生无法弥补的伤害。

“她临终一定恨他。不过‘无毒不丈夫’。不是这样的男子汉,她也不会爱他。”《色,戒》原文里这样写道,这个还在暗中得意庆幸的易先生,绝不是李安指导梁朝伟演出的那个易先生。这个易先生,还在想着,“他们是原始的猎人与猎物的关系,虎与伥的关系,最终极的占有。 ”

相信爱情的都是傻子,有的时候连张爱玲这样的精明女人也会傻上一回,所以她要写《色,戒》。不写出来会憋死。飞蛾明知要死,还是要向火扑去。尽管张爱玲笔下的《色,戒》只有绝望,李安的《色,戒》里却有希望,哪怕是悲伤得落满遗憾的希望。更令人感慨的,则是李安只手写出了一部荡气回肠在风雨家国中的史诗。

看过台湾作家龙应台写过的一篇文字,讲李安如何连三轮车上的牌照和牌照上的号码,都复原到真实尺寸,无论民国的桌子、文具、杯子、路人的服装、香港上海的时尚,以及上海的街道、法国梧桐、甚至电车,都是竭力找来,真实呈现。龙应台说,李安在抢救一段灰飞烟灭的历史,李安说,“我们这一代不拍这电影,将来,就永远不可能了。”

的确如此,在观看《色,戒》的过程中,在别人或许都在关注紧凑的剧情的时候,我却在观察这些细节,从服装上的绣饰、粗金条,到老报纸老海报老电影老电话,每一个细节。李安太伟大了,他真真切切地复原了一个时代!复原了旧香港,复原了老上海!我不禁激动得热泪盈眶。这些,哪里是西方观众能够深刻理解感悟的?他们大抵是把《色,戒》看作又一部《巴黎最后的探戈》。诚然,剥离历史背景,还有人性和情感可以探讨。

我要给《色,戒》里的汤唯打最高分。这个女子,唱起《天涯歌女》的时候,我的心也怦然一颤。实际上,那一幕,也是整部电影里最值得怀念的一幕。汤唯的表现,充分诠释了“不疯魔不成活”的光辉传统,无法不令人喝彩。汤唯自己也曾在采访里谈过自己有多么地投入王佳芝这个角色,也讲,“这样的角色,一生演一次足矣。”看过完整版后,我的打分应该更高。

此外,整部片子里不苟言笑的梁朝伟,虽被汤唯盖过了风头,但表演也着实精彩。他的忧郁,是与生俱来的魅力,他的冷酷,告诉了那个时代的残酷。而最烂的,自然是王力宏,哥们别演戏了,你还是回去唱歌吧,比如《天涯歌男》。

《色,戒》是压抑的,压抑得参与其中的每个人,包括我们观众,都心里特难受。李安在拍摄过程中着了魔,曾多次抱头痛哭。实际上选择拍《色,戒》,他都说是张奶奶在天上看着他,找着他。心里绕不去,忘不了,摆不脱,所以要拍。《色,戒》是李安作品里最好的,就我的感受来说,甚至胜过了之前的《卧虎藏龙》和《断背牛仔》。这是最贴中国人心的作品。老手法也惯用,紧张的情节进程中,坚持用含蓄铺陈,在最后一刻释放所有的悲情。真正的大师,终于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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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记:

《色,戒》能在中国的上映,其实本身就是奇迹。在这一点上,它首先要感谢威尼斯电影节给它加分,然后便要感谢《变形金刚》。有人说,我干,这关《变形金刚》啥鸟事?!但你仔细想,正是《变形金刚》的创造的超级票房记录,让今年的国产片总票房无论如何都再也赶不上进口片的总票房,更达不到55%的指标。

《眼镜男与凤凰社》被低调宣传,《怪物史莱克3》被限在数字影厅,《小鼠大厨》被延后几个月上映,11月接踵而来的两部超级动作片《虎胆龙威4》《谍影重重3》只被允许上映15天就得下线……,都是某些部门在想奇招最后一搏。

但光限制别人没用,自己也要有拿得出手的货,不然功夫白费。把人看晕的《太阳照常升起又照常落下》显然不是受市场亲睐的主儿,再等就得等到年底的《投名状》和《集结号》,但它们明显又不跟《满城尽是黄金奶》同一级别,那时出了事再想挽回就来不及了。于是,当下能帮忙一搏的,就只有台湾影片《色,戒》。

反正在政治前提“台湾是中国的一个省”下,再加上有大陆演员和国际阵容参与,《色,戒》生拉硬拽也怎么都算一个“国产文艺片”(宣传语里如是说)。于是这部如此政治不正确社会主义道德也不正确的三级片,竟然在被强行删去十来分钟后(但没删掉青天白日旗)又坚持强行让它登陆中国影院,已可见其“救命稻草”的地位。

参考:从喇嘛看“过时”宣传

文/于时语

最近一段时间来,不顾中国政府的高调反对,第十四世达赖喇嘛频频周旋于欧美首脑之间,在德国总理默克尔和美国总统布什之后,10月29日又与加拿大总理哈珀正式会晤,再加上美国国会颁布给达赖喇嘛“奖章”,北京外交束手无策。

除了其他具体因素,北京陈旧的宣传手法,不仅未能制止达赖喇嘛在西方政界的活动,实际助长了达赖喇嘛在欧美的身价,而加剧了北京这一系列外交挫折。

不妨提到新近闭幕的中共十七大,虽然露出不少政治新现象,欧美传媒的报道仍然普遍负面,其主要因素也是北京“全国人民热烈拥护”旧式宣传手法,令人回想到文革期间“欢欢喜喜迎九大”的场面。

北京过时的宣传手法也影响到对台关系,《亚洲时报》报道台湾大部分民众至今不了解胡锦涛“两岸和平协定”提议,便是明显例子。

北京“宣传部”宜改名

在西方,从政界到商界,宣传是至关重要的手段,美国政治选举费用指数式上升,主要便是竞选中越来越多的传媒尤其电视广告。

这种宣传包括大量夸张、不实、误导的成份,2004年美国总统选举中“快速巡逻艇”系列电视广告,使得克里遭受致命伤,是个典型。

伊拉克战争前一路顺风的英国首相布莱尔,美国《大西洋月刊》归纳他的成功秘诀是“一成真货,五成吆喝”(five parts spin to one part substance),是另一典型。

尽管如此,“宣传”(propaganda)一词本身却在国际上具有强烈贬义(MkGenie:早改了,现在都用publicity),而北京在这一方面大大落后于“国际接轨”:从中央到地方大大小小的“宣传部”,正如原先的“反革命罪”一样,光是在名称上就已经加剧了中国的负面形象。早已改名了,现在都叫publicity

中国要在21世纪作为有影响力的大国,有必要顺应世界潮流,将不合时宜的“宣传部”改名为“公共关系部”之类。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多方引进竞争体制,造成经济的飞速发展。可是北京的宣传机构仍然维持其垄断性。正如其他所有缺乏竞争的事物,造成宣传机构的僵化和颟顸低效。北京针对达赖喇嘛的国际宣传,是这一弊病的最好例子。

北京对外批评达赖喇嘛,始终离不开“分裂主义分子”这顶帽子,不知是北京自己的蹩脚翻译,还是洋人的揶揄,用了滑稽的英语词汇splittist(MkGenie注:现在咱们早用secessionist了,于时语同志去火星啦?),毫无杀伤力,只能惹人发笑,损及北京自身形象。

达赖的宣传真正有杀伤力

说到底,分而治之是西方强权几百年来的标准手段,在西方世界“深入人心”,至今不衰。美国国会新近以绝大多数票通过决议,公开倡议将伊拉克分为三个“自治地区”,何曾顾忌别国的“统一”?

欧美强权最近积极推动科索沃独立,也丝毫不顾塞尔维亚的主权和统一。更有甚者,华盛顿为了肢解伊朗,不惜支持土耳其库尔德工人党的“伊朗支部”,间接导致了土耳其威胁要出兵伊拉克北部的危机。

在中国崛起主导世界的说法甚嚣尘上、欧美朝野对西方失去世界领袖地位忧心忡忡之际,北京对外大力宣传达赖喇嘛是个splittist,无形中提高了他对欧美外交的“价值”,反而使得各国朝野趋之若鹜。

如果北京僵化的宣传机器屈尊学习一下处于强烈竞争体制中的西方公关宣传手段,尤其是后者的“敌情研究”(Opposition research),就会知道对达赖喇嘛真正有杀伤力的国际宣传,决不是他要“分裂中国”,而是他作为美国冷战时代工具的个人历史,尤其是美国中央情报局曾经长期是达赖喇嘛的“衣食父母”,以及他近年来的“感恩图报”。

尽管欧美主流传媒一直讳言掩盖,美国中情局在冷战时代创造培养了现代“藏独”运动,并在“反暴力”达赖喇嘛知情的情况下,在西藏大力进行暴力行动,早有大量资料。连达赖喇嘛“出走”印度,也是中情局的一手安排。

已经不是韬光养晦时代

除了对藏独武装力量的大笔经援和军援,在美国国会接手之前,中情局从1950年代起,几十年来每年供给第十四世达赖喇嘛个人的直接“薪水”达18万美金之巨,而尼克松(尼逊)上台之前,美国总统的年薪也才只有10万美元。

达赖喇嘛完全清楚华盛顿这一施主地位,其他不说,九一一事件之后,达赖喇嘛扮演了美国“反恐”战争“吹鼓手”角色,而不惜违背其精心维持的“和平”形象。

除了支持美国的阿富汗战争,达赖喇嘛在2003年还实际支持了布什发动伊拉克战争,这与南非前总统曼德拉坚持和平反战形成鲜明对比。

更有甚者,出于与中情局和美国军方的历史关系,对美军在伊拉克阿布格莱布监狱虐待俘虏、美国对俘虏实施酷刑、以及中情局在欧洲经营秘密“黑狱”等丑闻,尽管世界舆论为之哗然,达赖喇嘛从未公开谴责批评,并维持了与布什总统的“深交”。

除了在美国自由派之中,布什总统在欧洲的形象众所周知,中情局在欧洲更是臭名昭著,甚至有欧洲法院通缉中情局特工的事例。达赖喇嘛的这些历史关系和现代表演,加上他的纳粹党卫军“恩师”,全是远比“分裂主义分子”有效的国际公关宣传题目。

中国即将成为世界第三大经济实体,事关切身利益,而必须积极参与国际游戏规则的制定,韬光养晦时代一去不返。

公关宣传是游戏规则制定的有机部分,北京宣传机构的颟顸低效,不仅累及外交,也因新近“中国制造”信任危机中的无力反应而影响到经济利益。引进竞争机制改善僵化过时的宣传机构,应该成为当务之急。

·作者在北美从事科研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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