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今天诺基鸭今天提着大包小包,一边抱怨为民航捐了钱一边舒舒服服地坐着飞机归来时,我才感觉到春节终于差不多结束了。
他说回去这一趟,被上上下下洗劫得一贫如洗,只待年后重头再来。但问题是,明年回去时,不是还要被洗?
春节本应合家团圆、欢声笑语。但继海龟海带以后,现在又出现恐龟一族。当然我说的不是IQ博士里或日本哥斯拉咸蛋超人里常常出现的那种,而是明明能回家,却强迫症似的恐惧回家的人。为什么呢?1、花钱、费钱、烧钱;2、路途劳顿、时间短暂;3、繁文缛节,亲友走遍,累死觅活;4、吃吃吃 喝喝喝 吃吃吃 喝喝喝;5、大龄青年 VS 唠叨和相亲;6、在外地没混出名堂,无颜……
因此,还不如一个人,或小两口,独自在外地过节,也落得个轻松自在。
我不知道我算不算这一族的人。我只知道我看到火车站那汹涌澎湃的人潮,我心里就直发毛。年前送走几个朋友时,看到连候车厅外都要排上长龙,无数警察哥哥和叔叔们严阵以待,不禁就在心里暗暗许愿立誓:以后长途跋涉,非飞机不坐也。
今年是我第二年没有回家过年了。自然除了上诉的些许恐惧外,还有其他一些个人原因。只是去年还有表哥作陪,今年就真只剩我一人。幸好有小红姐的邀请,去她家吃了年夜饭,也竟完整看完了一次好几年都没兴趣看上一眼的春节联欢晚会。
春晚,波澜不惊地难看。歌舞升平、高唱赞歌。与其说是一出让百姓开心的晚会,还不如说是一场华丽的政治秀场。最后,连寄予厚望的赵本山也让我失望了。五光十色中,大多是让人记不住的旋律,老到乏味的面孔,和艰于开怀的“幽默”。偶尔的亮点自然也有,譬如老少同台的影戏舞、剪纸姑娘、吉祥三宝(抄袭《蝴蝶》还是被人抄袭?不如唱片封面赶加一句: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和杨丽萍的婀娜,但真能说这就企及了晚会落幕歌曲的口号:“难忘今宵”吗?
今宵很快就忘了。
最有意思的莫过于:CCTV的调查机构在晚会后一天迅速发布调查结果说全国有85%的人对春晚满意,总导演郎昆也马上站出来给自己打分:80。可是,新浪网同时举行的民调却让央视尴尬不已,因为结果显示仅有20%的投票者表示满意。
春晚其实已经退化成了一台连鸡肋都不如的过场。可谁叫它的背后是国家的支持?谁叫它潜移默化地让中国老百姓形成了一种不想看也必看的习惯?在霸权和垄断面前,挑战者最好都老实低头,或选择回避。只要它说一句:You,take it!大约一半的人会回答:OK;另外大约百分之三十的人则说:let's hope;其他两个百分之十的人会说:I don't care。
那么,I don't care.
但,我想有选择。
说实话,似乎这个世界上可供娱乐的事物已越来越少,尤其随着年龄增长之后。儿时,坐在砖堆里也能想象自己在修房子,坐在纸箱里也能想象自己在开火车,可是长大了以后呢?
平民老百姓,看来看去,大多活动也就是吃喝K歌、电视电影、纸牌麻将。那些稍有点闲情的,会爬山,会钓鱼、会hike;再稍有点钱的,会探险、会高级club、会golf、会travel。更上流和更下流世界的娱乐方式,则不在讨论之列。
照这个趋势,渐渐地,我们会不会变成电子世界的奴仆?
北京终于允许放鞭炮了。因此过年那几天,震耳欲聋,平添喜庆。在我老家那边,则从没有禁止过,因此也就见惯不惊;所以我很难想象,这里十二年不放鞭炮的春节。很多在这些年出生的小孩子们,恐怕今年是平生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鞭炮;而在大人心中,也应该是一种回归传统的幸福。只是这样的幸福,依然潜伏着不安的因素。
节后,外来民工和高级民工们纷纷从各地温暖的家里返回首都,重新开始工作和生活。其实,春节期间的北京虽然冷清,却也惬意。路上从来不堵,车上永远有座儿,何其的畅快。可是,借用一句话来说:好景不长啊。
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埃及的船难。当代的Titanic。
当我们早已对那一串串死亡的数字感到麻木时,试着想象一下数字后面曾经鲜活的面庞和幸福的家庭。
生命无常。转瞬即逝。
在文字结束的最后一段:哀悼。祈祷。庆幸。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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